《守望先鋒》前總監首度披露離職內幕：高層以裁員千人相威脅，稱“這是我職業生涯最受打擊的時刻”

離開動視暴雪近五年後，前《守望先鋒》總監傑夫·卡普蘭（Jeff Kaplan）首次在播客採訪中公開談論當年離職的真正原因。這位曾從2014年至2021年擔任《守望先鋒》公共代言人的遊戲界標志性人物透露，《守望先鋒》聯賽的過度商業化以及來自高層的財務壓力，最終迫使他離開了這家工作了近二十年的公司。

聯賽過度商業化，擠佔遊戲本體資源

卡普蘭在萊克斯·弗裏德曼（Lex Fridman）的播客中回憶，《守望先鋒》聯賽自2017年創立之初就受到了過度炒作。他向投資者承諾的內容過於理想化，甚至宣稱聯賽將比美國國家橄欖球聯盟（NFL）更受歡迎。

這種過度承諾很快帶來了惡果。為了滿足聯賽及其“億萬富翁投資者”的需求，開發團隊不得不將精力從遊戲本體內容轉移至聯賽相關功能，包括Twitch深度集成、觀眾視角控制以及戰隊皮膚等。卡普蘭坦言：“你原本所有的內容計畫在那時就都泡湯了。你無法專注於新活動、新英雄、新地圖，也無法全力投入《守望先鋒2》的開發，你只是在原地踏步。”

更令他感到無力的是，當動視暴雪無法通過聯賽滿足投資者預期時，壓力便被轉嫁到開發團隊身上。“我不知道該如何委婉地表達，但當時確實過度聚焦於‘如何快速賺大錢’，很多人都被捲入了這股浪潮。”卡普蘭表示，最初設想的線下賽事、門票和周邊銷售模式很快被證明難以實現全球同步運營，投資者迅速將目光轉回遊戲本體，追問“去年《守望先鋒》不是賺了5億美元嗎？還能賣什麼？”

“若不達標，裁員千人，責任在你”

真正壓垮卡普蘭的，是一次與當時首席財務官（CFO）的殘酷會議。

“那最終擊垮了我，也終結了我的暴雪生涯。”卡普蘭回憶道，“我被叫到CFO辦公室，他給我設定了一個具體日期——當時是2020年，後來推遲到2021年——他說《守望先鋒》必須在2020年達到某個營收目標，此後每年需要保持某個數額的經常性收入。然後他對我說：‘如果達不到，我們將裁員1000人，而這一切都將歸咎於你。’”

卡普蘭形容這是他職業生涯中“最受打擊的時刻”，整個場景讓他感到 surreal（超現實）。由於簽署了保密協議，他隱去了具體的財務數字。

曾計畫在暴雪退休，最終於2021年離職

卡普蘭表示，他原本深愛著暴雪，從未想過會離開。“我曾相信除了暴雪我不會在任何地方工作，我熱愛這裏，它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真的以為自己會在這裏退休。”然而，那次會議徹底改變了一切。

2021年4月20日，卡普蘭宣佈離職。他補充指出，當時施壓的那位CFO目前已不在公司任職。公開資料顯示，2019年至2021年5月擔任動視暴雪CFO的是丹尼斯·杜爾金（Dennis Durkin），此後由阿爾敏·澤爾紮（Armin Zerza）接任至2025年。

截至發稿，動視暴雪尚未就此事作出官方回應。

《守望先鋒2》波折不斷，今年初更名

卡普蘭離職後，《守望先鋒2》於2023年正式上線，但發佈時缺失了包括長期承諾的PvE模式在內的多項關鍵功能。今年早些時候，該作被重新更名為《守望先鋒》，標誌著這款遊戲在經歷多年動盪後，試圖重新找回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