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維斯·奈特講述《大黃蜂》——第一部分

派拉蒙影業為《變形金剛》科幻動作冒險系列製作了衍生電影《大黃蜂》。在AWN採訪的第一部分,該片導演講述了這部影片中的愛、同理心以及情感聯繫。

作者:Johannes Wolters | 2018年12月27日星期四

翻譯:Turing

原稿鏈接:https://www.awn.com/vfxworld/travis-knight-takes-flight-bumblebee-part-1

一方面,由萊卡工作室CEO特拉維斯·奈特掌舵派拉蒙“變形金剛”宇宙的衍生電影《大黃蜂》,這對許多人而言難以接受。畢竟,《魔弦傳說》和《盒子怪》這類充滿手工木偶的定格動畫片與瘋狂且勢不可擋的動作世界似乎風馬牛不相及。在邁克爾·貝執導的前五部電影中,擎天柱、威震天和其他幾十個劫掠汽車人對地球造成了嚴重破壞。

除了最初的《變形金剛》(2007)和現在的《大黃蜂》,該系列中的其他四部電影都遭到了評論家們的譏諷,他們認為其中的故事娛樂性強卻缺乏深度。然而,它們卻賺足了票房——變形金剛系列電影全球票房超過40億美元。工作室製作人員大都理解這些數字的含義。

另一方面,定格動畫導演奈特又非常適合執導這樣一部“大”真人CG電影。他善於使用許多相同電影的製作工具、技巧和技術,以一種嚴格的製片方式來逐幀講述一個故事,表現每一個場景以及一些“新”事物。《大黃蜂》與該系列的前作截然不同,本質上是一個情感故事。它講述了正遭遇人生瓶頸的少女與飽經摧殘的變形外星機器人發展了一種特別的關係,與此同時這個機器人也在尋找自己存在的意義。

德國記者Johannes Wolters最近在柏林與奈特談論了這部電影。

Johannes Wolters:你認為這部電影的核心是什麼?
Travis Knight:從根本和本質上說,《大黃蜂》是一部關於愛情和同理心的電影,有關於連接、人際關係、關係剝奪對我們造成的影響,以及一段有意義的關係會如何從根本上改變生活。這是故事的核心所在。大黃蜂降臨在陌生土地上,發現了自己對人類的情感,他與那個女孩的聯繫給了他來到這裏的目的。有關於他如何從表面和本質上恢復了自己的聲音。而這個來自破碎家庭的破碎女孩通過與這個生物的關係使自己變得完整。他們找到了對方,並使對方完整。我認為這其中蘊含著美麗和真理,這正是我的電影想要傳達的!

JW:對我而言,《變形金剛》系列電影一直是不含情感的技術型電影。現在,我第一次發自內心地關心的其中一個人。他有心髒和靈魂,這塊冰冷的金屬擁有了一顆柔軟的心。
TK:它甚至不是一塊金屬,甚至都不存在。它只是從電腦中蹦出來的數字。電影起初類似於魔術表演,很多早期的電影製作人都是像喬治·梅裏愛這樣的舞臺魔術師。所以,電影與魔術很有淵源。

如果你能在電影中變魔術,讓觀眾認為這個東西不僅真實,而且還活著!它有思想和感情,儘管實際上它從未存在過!它是電腦中存在的虛擬物體。如果你能讓觀眾認為它活著,並且與之產生情感鏈接,與我而言這就是魔術。
作為一名動畫師,這就是我一直試圖做的事情。我利用自己的觀察、經驗、思想和感受,以某種方式為這個角色注入生命。當觀眾與這個被你賦予生命的東西產生了聯結,它就成功了。

JW:作為前動畫師……

TK才不是前動畫師!我一直都是動畫師!
JW:這是否意味著你會永遠將自己視為動畫師而不是重要導演或製作人?

TK:是的。我就是做這個入行的!它流淌在我的血液中。我將永遠製作動畫!直到我的手無法工作!絕對!(看著他的手)他們現在仍然非常敏捷!
JW:並沒有多少人願意製作定格動畫片。我很佩服你有耐心製作這類電影。換做是我,我會很抓狂。但《大黃蜂》中有一些角色可以自己走路和說話,這對你來說一定非常有趣和特別。
TK:是的。這很有趣。製作這部影片在很多方面都與以往不同,但是從一類電影到另一類電影的製作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我們製作定格動畫電影的許多手段和流程都被複製到真人影片的製作。當然,定格動畫的製作要慢得多,規模也更小。演員說自己不僅僅是矽和鋼的樣品。但在定格動畫中有相當多的自發性,動畫師需要井井有條、考慮周全。但當你創作時,會遇到一個問題,劇情的發展並不如你所願。你必須為它掌舵。定格動畫包含即興創作的成分,但真人影片在這方面更甚,因為你要處理各種角色的個性和情緒……

JW:《達菲鴨》中的達菲鴨喊道:“給我一個特寫,給我一個特寫!”

TK:[偷笑]沒人這麼說過!我指的是要靈活改變天氣、太陽以及周圍變化的事物。你必須靈活,能夠根據現實情況調整劇情。對我而言,拍攝《大黃蜂》就像拍攝一部定格動畫片。我制定了非常嚴謹的計畫。但是,計畫趕不上變化,事情並沒有完全按你想像的發展,所以你必須調整它。
JW:你之前曾使用CGI大大增強了定格動畫的表現力,製作了混合類型電影。 現在,你又用CGI製作了一部真人電影……
TK:這是一種另一種混合類型電影!
JW:是嗎?
TK:是的!定格動畫等同於真人電影加CG,而這正是我之前所做的。2D動畫也是如此。而這部電影是真人電影加CG和一點2D。它也屬於這個範疇,只是真人部分與我之前做的不同。

JW:你能用定格動畫製作《大黃蜂》嗎?
TK:如果那樣,我現在都還未完成製作。用定格動畫製作《大黃蜂》會耗時很久,但效果會非常酷炫……

JW:他們為何讓你執導這部電影?
TK:這是一個有趣的問題。你該去問問派拉蒙的領導們,為什麼他們想與我合作。因為我完全不知道那個宇宙中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他們忽然聯繫我,說想跟我談一部變形金剛系列新電影。我當時想,“你在開玩笑吧!我?這不可能!”他們為什麼要我執導變形金剛電影?
電影製作人邁克爾·貝與我截然不同。他是一位很厲害的電影造型師。但我製作了一部非常特別的《變形金剛》電影。當時他們與我進行了一番談判。我想自己從未做過這類電影。所以當我和他們坐下來時,我坦言,“無論如何……我想要製作一部這樣的電影。”我期望他們可以讓我保持自己的製作方式。當他們在一兩天後打電話給我並告訴他們想讓我來製作這部電影時,我驚呆了。他們竟然會願意製作一部這樣的電影。

JW:你認為他們為何選擇了你?
TK: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我可能永遠無法回答。簡單來說,可能是派拉蒙的製片人在《魔弦傳說》中看到了有趣的東西,這表明他們對視覺效果、複雜視覺圖象和動作以及情感都有一定的瞭解。我覺得他們想嘗試在《變形金剛》系列電影中加入這種內容。所以,當我們談判時,我直言,“好吧,如果你想製作一部變形金剛電影,這就是我要製作的電影。”我清楚地闡釋了自己的製片方式。但我認為,由於我曾製作《魔弦傳說》,並在萊卡有多年工作經驗,他們相信我可以拿下這部電影。

JW:你告訴他們這部電影該如何製作?
TK:製作這部電影需要回歸初心。我在80年代長大,第一次觀看變形金剛時覺得它們非常奇妙和酷炫。他們傳達了這樣的想法,即你周圍的每個物體都有內在的生命。這是一種酷炫又“童真”的想法。所以,我想如同安培林電影般,通過技術和情感來講述那個時代的電影和故事。但其實在本質上,我想真正影響觀眾,想給他們講述一個情感故事。我想起自己曾經製作的電影、童年時深深影響我的電影,裏面蘊含的那種在我長大後仍影響我的東西。這類電影讓我思考和感悟。

JW:電影最關鍵的就是前15分鐘,你把它做得很精彩。這部影片在塞伯坦開場,出現了孩子夢寐以求的有關《變形金剛》的一切:風景、打鬥、不可思議的宏大場面。然後,劇情忽然開始反轉,你砍掉了樹木和森林。我認為這主意很妙,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TK:謝謝!這正是我的想法!我希望以此對《變形金剛》電影進行昇華。從塞伯坦開始,出現那些經典造型的角色,他們的輪廓被簡化,擁有易於模仿的酷炫動作。但是緊接著我們開始發生反轉。
儘管從根本上說它不涉及情節內容,但它推動了劇情發展,使我們進入故事。它符合《變形金剛》系列之前的設定,現在又朝新方向發展。我們看到它發生了轉變。我們從一個新的角度觀看這個神奇的動作世界,其中充滿了動作、爆炸以及酷炫的變形和打鬥。本質上,我們在講述大黃蜂的起源以及他與這個女孩的關係。我們給觀眾透露了一些故事背景,然後讓劇情朝不同的方向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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